Archive for February, 20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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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费了很大一番周折去找办理国际传真的地方,传真新的资产证明到USC。谁知道一个店一个价,当初手机小强同学说,他在南京邮局传真8元一张纸,我今早在一照相馆问,30一张。什么世道!弄了大半天,回家爸妈说小姨家有传真机;妈打电信服务电话问怎么开通国际长途的时候,人家说我们家已经开通了。。。好吧,自个儿在家就传真了。。。

USC是一个多星期前给我发的AD。南加州大学果然是个AD狂,别的学校才刚跟我说 :“恭喜你!你的资料已经开始被审阅了!”USC就已经先拔头筹发了个AD给我。她也一如传言中的贵,保证金还涨价了,今年硕士保证金要$42,2xx,32万多人民币,她不去抢。

今天和Ashny回学校注册,在宿舍搞卫生的时候,忘了为什么聊起小鸟天堂,就是中学课本里介绍的那个。我说,当初是Michael跟我讲的,他去过那里,榕树确实很壮观,小鸟确实很多。只不过鸟类动物都是大小便失禁的,于是整个榕树那儿就像下雨一样下鸟粪。Michael说:“不如你有机会也去看一下?”我回答:“别了,还是别破坏我心里那个那么美的景象。”

然后我忽然又想起,某次跟Michael他们打完羽毛球,回来路上聊起坐飞机。我说我是很喜欢坐飞机的,傍晚的时候,在机舱窗边位看着斜阳和彩云 ,感受飞机起飞,望着机场里的跑道、城市里的楼、生活里的烦恼逐渐被越抛越远,那是一种永世难忘的逃离快感。于是Michael献策道:“从广州坐飞机到海南岛很便宜的,你哪天吃饱撑了就从广州坐飞机过去,然后再坐回来嘛。”我说:“别了。那么美好的经历,一两次就好,太多了会厌。”

不知道什么时候,我也赶上了这种现在很流行的心理:只有并不真正了解的人或物,才可能是最美的。所以,如果要保持自己对某一人或物的美好感,就不要太较真地去了解他/她/它。走到一定距离的时候,就要停下来,不要再接近了。隔一层纱,保持一定的新鲜感,这样东西才可能永久美好。

但其实,这是一种很失败的生活理论。

幻想是十分脆弱的,经不起岁月搓揉。如果人只依靠对不熟知事物的幻想,来获取美好生活的愉悦感,那他的生活必定空虚无力。我们是应该在真实的世界里,从事物最真实那一面中,去寻找那些源源不断的幸福感。永久只可能来自真实。唯一敌得过时间的,只可能是真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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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年夜

每次新年,家里人都会不约而同地心情很坏。

上一年妈和小姨的BF在团年饭上吵了个大架,老爸心情自然不会好。我回家以后没心思看电视,直接上网查荷兰的大学去了。

今年吃饭的时候好好的,外公外婆都在,大家吃得不亦乐乎,但不知道老爸抽了哪根筋,送完外公外婆回小姨家里,就好像别人踩着他尾巴,一声不坑。回来的路上,妈一路想找个话题说说,老爸爱理不理的,自顾自开车。

老爸的脾气很刁蛮,又倔,死爱面子,我早惯了。刚妈看完春晚上床睡觉,踩着木地板声音大了一点,他就从被窝里怒吼了一声。惯了,早惯了。 不过说实话,他的脾气很少过夜的,第二天睡醒一样会对我们嘘寒问暖。只是他生气的当天,全国人民都会被他弄得不好过。

下午妈带我去天河城买羽绒服,再次印证了我的代沟论。以后不能再和爸妈去买我的衣服了,不是半路气死他们,就是气死我。真的不能再和他们一块儿去,我怎么个缺钱法也不能去,再去我不得好死!

在五月花吃过晚饭,听小姨说世纪华联还有挺多羽绒服(实践出真知!那跟天河城一个鬼样,早卖没了!),于是我便和妈跟着小姨和表妹一起走过去。

晚上风开始大了,比较冷。中山五路的人行道都是在西关骑楼里的,骑楼内店铺都关了,人行道很暗。小姨和表妹手挽手地走在我们前面,两个人像姐妹多于母女,小声说,大声笑。我和妈跟在后面,各自把手插在自己的口袋,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。妈还是像我小时候记忆里那样,惯于自己沉思,一边摇头叹气,一边低声自言自语。

不知道小姨这样的单亲家庭,是否倒成就了她和表妹之间的亲密无间。我记得多年前,好像是父母们俗称的青少年叛逆期,爸妈在某次发火的时候问过我,为什么我回家总是不愿意跟父母说话,如果我当时真的足够叛逆,我应该说,你们为什么不问问自己?其实,儿女的性格,以及他们与父母的相处之道,很大程度上受父母教育方式的影响。老爸的军人式管教十分苛刻,有时甚至无理,可能有助与我以后的办事作风,但无疑也造成我不愿向他透露任何真实想法的习惯。我可不想挨一顿无理的骂,还不能还嘴。妈过于坚强独立,她自己本来就没有跟我聊闲天的欲望和习惯。我长大了,她对我的印象(我更乐意称之为偏见)却始终长不大。小时候我大概真买多了黑色的衣服,但过这么多年,我都改过自身了,现在整个衣柜就一件黑色的冬天外套,她今天跟我逛一次街,进了多少家店,就责备了我多少回:“你买太多太多黑色的衣服了!”我爸只是偏执地认为我在买衣服上完全不懂审美,而妈则对我所有她不赞同的做法,都天天天天挂在嘴边,没完没了地重复。我执意不去澳洲,只去美国的事,她大概说了几个月。

上帝啊,救救我吧。

这样不顺的新年我早习惯了,年年如此。不过今年我倒心里倒特别开心,从看着外公外婆和我们一起吃团年饭起,从看到初三的表妹和五年级的表弟变得懂事起,从看到爸爸为表弟拌制咖喱炒饭起, 从听到小姨提议初六去泡温泉起,从看到舅舅在晚饭最后为外公扣衣纽起,忽然感到,那些根存在记忆底层的家庭温暖又再次浮现。

虽然父母的心情一如既往的糟,不过这次是我几年来心情最好的新年。如果年头的心情真的能预示一年的境况,那今年是不是能有好事发生呢?前两天看了一部科学记录片,说日本一个科学家在冰冻水滴时,不断对着水滴传送各种信息,而被传递过“Chi of Love”和“Thank you”这两个信息的水滴结出的雪花是最美的。片子的意思大概是,根据量子力学理论,人地意识是能够影响客观世界存在的状态的。但是,首先,你必须相信你能办到。

是不是只要我相信,幸福就能发生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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